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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知生命的真谛

诚实认知生命的真谛

2022年7月30日 · 法心老师

诚知生命的真谛:月海与法心老师对话(一)
犍陀罗灰泥佛头像
犍陀罗灰泥佛头像 · 约四至五世纪
月海

哲学家康德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能够让我们的心灵感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上灿烂的星空,一是我们内心崇高的道德法则。在当下的生活中,如何追求内心的快乐,如何追求心灵品质的提升,使它明亮有力地朝向生命的幸福之路?

犍陀罗灰片岩立佛
犍陀罗灰片岩立佛 · 约二世纪
法心老师

我就直接针对这个问题,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这个问题是康德的一句话,他说两个事物能让我们心灵感到震撼,一个是头上灿烂的星空,一个是内心崇高的道德法则。

实际上在佛教的分类看来,这属于内、外两个方面:头上的星空是我们眼睛能看到的,内心的东西是你看不到的。这在佛教中,也把它分为内、外的两个“世间”。

而我们古代人,包括我们中国很多古代的先贤,实际上是有意识到:这两个“世间”,是有一些根本的区别的。

我们古人跟我们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不是每天或者说每过几年,科技都会有日新月异的发展、都会有新的产品,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对于我们古人来说,可能几百年科学技术是没有任何进步的。

从工业革命之后,我们的科学和技术就一天一天地发展,而这些科学和技术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实打实的好处。尤其是从英国开始,慢慢发展出了我们现在的金融系统,也让我们不断地体会到了这种数字化的生活,它所带来的我们生活上种种的颠覆和转变。

但是,就像星空一样,星星它是有一颗、两颗、三颗、四颗的,我们数字化时代,这个数字是有 12345 的,对吧?比如说这个房子说多少平就是多少平,这个是完全可以测量的,绝对不会是很模糊的东西。所以,我们开始习惯于以这个方式来理解世界,实际上,这也确实是我们理解外部世界的很有效的一个方式。

有一句话,说任何一个学科,如果它没有发展到需要运用数学的话,那它都不是一个成熟的学科。实际上,包括哲学——我们认为哲学可能是一个很抽象的东西,哲学发展到近代,它也开始引用数学,它很多时候是要列公式来探讨一些问题。我们认为人与人的关系可能是很抽象的,但是,西方人搞出了“博弈论”,它也能把我们人与人的关系,用公式化的东西来理解。

所以,我们习惯于用这种方式来理解世界。但是这往往导致我们忽视了另外一个世界,也就是我们真实体验的这个世界。

犍陀罗早期铜坐佛
犍陀罗早期铜坐佛 · 约一至二世纪

而这恰好是很多古代的先贤,不管是我们中国的、还是西方的、印度的,他们共同认识到的一个问题,也就是当世界没有太多的变化的时候——他们生活在那个年代,世界是没有太多的变化的,有改朝换代,但是皇帝家家做,反正老百姓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么在他们那个时代,他们就会反思,当我的人生一眼能望到头,我可能一辈子也就在这个村的范围内,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他的生活是跟他的父亲没有太多区别的。

我以前在英国上学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英国人,他们老一辈和年轻人之间是没有明显的代沟的。但是我们中国人往往发现,年轻人不要说跟父母之间了,有的时候就差不到十岁,代沟(也)非常深、非常明显。那是为什么呢?

实际上,是因为很多西方国家,他们东西的更新是没有我们这么快的,我们中国近几十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很多西方人来说,他们父母所生活的那个环境跟他们所生活的这个环境是没有太明显的变化的,只是说有一些细节的变化:比如说他们父母可能喜欢爵士乐、去舞厅跳舞,那我们现在喜欢电子音乐、去舞厅蹦迪。但是,本质上是没有太大变化的,所以他们老一辈的人和年轻人之间是没有很明显的隔阂的。你玩的东西,就是我当年玩的东西,没有太大区别。

但是,当你的生活,你能知道我以后——可能到几十年之后,我就跟我父母的生活状态没有太大的区别的时候,往往这个时候你就会开始反思:我怎么才能在这有限的生活状态中,生活得更加有品质,或者(让)我内心体会到更多的幸福感?

犍陀罗佛传诞生浮雕
犍陀罗佛传诞生浮雕 · 约二世纪

我听说我们上海这两个月因为封控,很多人都开始琢磨起了冥想、打坐这些东西。其实就是当你的生活没有太多可能性的时候,你才会被迫地开始反思:我怎么面对我的内心?

我们被封在家里的时候,就会很明显地发现这一点,就是当我没什么太多的事儿可以干的时候,我感觉非常地躁动、非常无聊,我每天很焦虑。这两个月,尤其听说到一个半月开始,很多人就已经完全受不了了,开始每天很暴躁,跟家人有很多的矛盾产生了。

这是为什么呢?其实你的生活环境还是这样,跟一个月前你刚刚开始被封在家里的时候,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没有太多的区别。为什么你忽然开始感觉到暴躁了呢?我们习惯于向外找原因,我们觉得是对方的原因、是他的问题,但实际上,他还是那样,他不会说跟一个多月以前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但是你觉得你受不了了,你已经过不下去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你不得不开始面对你自己的内心了。

我们现在人经常会说一个词:无聊,对吗?——你感觉到无聊。我有时候跟别人说,你看有些农村的老年人,他晚上整个躺椅躺在那儿看星星,他坐两个小时,他不感觉无聊,他感觉挺快乐的,他感觉挺自在的。你让我们现代人试一试,你弄个躺椅坐那儿看星星,不让你用手机,十分钟你可能都受不了,你就想看手机,你就想玩点什么,为什么?

往往这个时候,你不得不面对你内心里的这些焦虑、躁动等问题,而这恰恰是被我们现代人所忽视的一个问题。

我们习惯于向外找寻,我们习惯于用外部的事物来解决我们内心的问题。实际上,这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我们在转移注意力。你感到躁动了,你看看手机;你特别躁动了,你出去唱歌蹦迪,其实都是在转移注意力。

你内心的问题从来没有真正解决,它被你暂时地压制了,被你暂时地忽视了。只有当你被封在家里,你什么都干不了的时候,如果当你连手机都用不了的时候,你就只能面对你自己内心的这些焦虑、不安。实际上这是我们古代人,他们探索了几百上千年的问题。

犍陀罗初转法轮浮雕
犍陀罗初转法轮浮雕 · 约二世纪

而对于我个人,就是从古印度佛陀(作为一个人类的佛陀,他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神)的教导中,通过不断地探索最早期的佛教经典,我就发现,实际上他的教导,就只解决一个问题,就是你内心的问题——你内心所有的这些让你感觉焦虑、不安、恐惧、愤怒,折磨你的、让你躁动的、让你感到无聊的问题——佛陀他的教导就只解决这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偏离过这个目标。

所以,当我尝试过他的这个方法之后,我也了解了很多不管是当代的、还是古代的、中西方的各种各样的练习方法,其实很多练习方法都在尝试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根据我个人的经验,我可以很确定地说,佛陀所教导的这个方法,是我目前所了解的范围内最有效的一个方法,它是最直接的。

这是关于这个问题我要说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