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心
大家好！今天是弛放28日课程的第二十一天。
一、回顾正念
我们前几天讲了关于正念的话题。实际上“正念”这个词，在我们现代社会是很常见的一个词。很多人都在谈论正念，很多人都听说过正念，很多人都在教导正念。但是实际上，这个词的意思或者说它的内涵，也被很多人无限地发挥，甚至发挥到了很少有人能说清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程度。就好像这些年几乎人人都在说修行，很多人有时候来问我：我每天认真地上班赚钱，这也算一种修行吗？或者说，是不是学习一些乐器，比如弹个琴，学个什么茶道，这也是一种修行？这就是很多的概念因为被大众所了解、传播得越来越广，它的意思也会被不断地演绎，演绎出各种各样的含义来。
通过我们这些天的练习和讲解，大家可能会发现，对于修行这件事而言，至少从我们这个体系来说，它是有非常明确的定义的，而且它是有非常清晰的界定范围的——什么样才算修行，什么样不算修行，也有明确的目标和评判标准，你的修行怎么才算是有效果，怎么才算是没有效果。这都很清晰，并没有很模糊、很玄幻的一面。
1、正念包含的三个要素
我们前几天也讲到了这个正念，它需要同时包含三个要素，也就是“正知”——全方位地体验、感受你的整个身心，去体验你的身心上面这些第一手的、直观的感觉、感受。我们要对这些感受做出归类，我们要有选择性地去观察那些跟我们内心的负面情绪直接相关的身心感受，比如焦虑、躁动、紧张、不安；或者说有的时候在我们日常生活之中所出现的一些很明显的欲望、愤怒、恐惧，这些都是跟我们内心的负面情绪直接相关的身心感受。
第二个就是“念”，我们要训练自己，持续不断地去练习，让我们的注意力从我们的胡思乱想中、从外部那些毫无意义的、浪费我们注意力的事物上拉回来，去关注我们的身心体验。这是我们需要长期地、持续不断地训练的一个内容。
第三个就是“精进”，当我们发现那些需要解决的身心上面的焦虑、躁动、紧张、不安之后，我们要尝试着用我们的心力去解决它，而不是借助外部力量。也就是像我们放松身体这样，在心里去下命令，让它放松；对于我们内心里的那些焦虑不安也是一样的，我们要试着在心里给它下命令，给它一个指令，让它松掉，让它散掉。这是一种力量，也是需要不断去训练的。但是这个训练绝对不要本末倒置，不要因为我们执着于想要放松，想要抓住什么样的状态，想要马上达到什么样的状态，而导致我们内心里更进一步的紧张和焦虑。
这三项就是“正念”所必须要包含的三个要素，也只有当这三个要素同时具备的时候，你的练习才能被称为正念。
2、正念练习的四个层次
我们也谈到正念的练习，它包含四个层次。但是像我之前一直在说的，我们的禅修练习并不是阶梯式的，并不是说我今年练习这个，明年我升级了，我要练习更高级的内容了。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就是像你学任何的技巧一样，基本功是贯穿始终的，是永远都要练的。我们这个练习也是一样的。
我们说的正念虽然有四个阶段、四个不同的层次，但是绝对不是说，我今年就只专注于身体感受，明年我再去专注于第二个阶段——也就是“受”或者叫“感觉”，以及对我们一些经验的评判，这是我们的第二个阶段。我也有讲过，它主要是在我们的胸口附近起反应。我们并不是说，我一段时间只关注第一个阶段，然后一段时间我就只关注第二个阶段；也绝对不是说（像现在有一些人可能有一种误解），这个老师是教导关注身体的，他就只教我们关注身体；那个老师是教我们关注内心的，他也只教我们关注内心，并不是这样的。
实际上，我们身心是一体的。我相信大家在这些天的练习中也会有一些体会。当我们心里有什么负面情绪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也开始跟着有一些反应；相反地，我们身体有时候有一些什么状况、有一些什么感觉的时候，我们心里也会跟着起反应。好比说，我们忽然感觉到身体什么地方疼痛，或者外面忽然有什么声音影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心马上就会跟着开始有一些反应，它可能就会焦虑起来，躁动起来。所以我们的身心现象是一体的，它们是互相影响的。我们的修行也是一样的。虽然我们的身心现象它是有层次的——它有相对表面一点的层次、也有相对深入一点的层次。但是我们在关注的时候，实际上并不是把它割裂开来去关注的。我们能关注到什么层次，我们就去关注什么层次的问题。我们能解决什么层次的问题，我们就去解决什么层次的问题。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是有一个优先级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体会到、能关注到相对更深层次的那些感受，那些焦躁、苦、紧张感的时候，我们就去关注相对更深层次的；如果我们更深层次的关注不到的时候，我们就回到相对浅一点的层次。比如说，我们在关注胸口这个地方的时候（我们这几天总是在强调关注胸口、放松胸口），但是很多同学可能会感觉到，有的时候我可能能体会到胸口上有一些感觉，有的时候又体会不到，或者说我就从来没体会过胸口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这个我之前说过，那是因为我们的第一个阶段还训练得不够。当你感觉到我今天或者我这一会儿胸口没有什么明显感觉的时候，我们应该做什么呢？我们不是盯着胸口，我们不是只把注意力放在这个胸口部分，其他什么也不管。不是的，如果你的胸口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的时候，我们就回过来，重新检查并放松我们的身体。我们可以整体地放松，比如说我们可以随着每一次呼气，想着整个身体，这样囫囵吞枣地去放松也可以；或者你觉得这样放松的程度还不够，那么我们可以分步骤去放松，比如像我们之前从头部开始，仔仔细细地、一点一点地，从眼睛、脸、往下到脖子，一点一点地、一部分一部分地放松，反复地去放松。如果你始终感觉不到胸口附近的感受的话，你就始终在身体上面去练习，去下功夫，这是你的基本功。不管你的禅修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你对于身体的体会，对于身体的这种放松的练习，它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永远都要练的。哪怕是你已经修行到非常高深的程度了，这个一样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们大家在日常的练习中，在生活的练习中可能感觉到，很难去想起来放松这个事儿。这里我也分享一个小技巧，比如说大家在工作的时候，或者说在从事一些相对不需要占用太多注意力的劳动的时候，当你想到的时候，你可以采用一种数数的方式，来提醒自己放松。
你只是很简单地从一开始数，数的速度也不需要太快，大概是一个平缓的速度就可以了。你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每数一个数，你全身就放松一下、就更放松一点，你可以试着就在心里这样去数。你在数的时候，可能数不了几个数就忘了，但是过一会儿可能又想起来了，你可以再从一开始数。你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就从一开始数。你会看到，可能随着不断地练习，你数的数字能慢慢开始变长一些，这个时候你就知道这也算一种进步，因为你的念力增强了，你的这种专注力、忆持不忘的能力增长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的身心也可能会得到放松。
这是一个小技巧。我们的禅修练习，实际上各种各样的方法、技巧都是信手拈来的，甚至你都可以自己去创造。只要你把握住核心，各种方法都是为我们修行的核心所服务的。你只要知道这个修行的核心是什么、修行的核心原理是怎么回事，你随手就可以创造几百种、几千种甚至无数的方法。我们不需要去执着于某种具体的方法，它只要适合我们，或者说至少在当下这个时刻适合我们，那它就是有用的。
3、正念与八正道其它七个道支的相互关系
这是我们前几天讲的关于“正念”的话题。正念虽然是八正道的第七个环节，已经是比较靠后的环节，但是大家可能也会发现，其实从我们这个课程刚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教导大家，让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去练习这种正念了。实际上八正道的先后顺序也是一样的，虽然理论上来说，它还是有一个先后顺序的。比如说正见要在第一个，我们生活中对日常行为、言语的这种省思，它要在前面。我们的正念训练速度的快与慢、进步的速度，其实也是取决于我们前面那些对于日常生活的省思有没有做得很好。但实际上，在我们实际运用的过程中，它的先后顺序就不是那么的明显。这也像我之前举的大象的例子，虽然大象可能有的部位长在前面、有的部位长在后面，但是我们认识它的时候，并不一定非得从鼻子开始认识起，我们也可以从尾巴开始认识它，对不对？或者我们先从侧面开始看它的整体，这也是完全可以的。只要你明确你练习的目标是什么、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个先后顺序，你只要在心里知道大概是怎样一个顺序就可以了。
那反过来，我们的正念练习也会滋养我们日常言语、行为的省思。大家可能在这几天的练习中也感觉到随着我们对内心、身体这些紧张感、焦虑感越来越敏感，会发现我们对我们要说出的话、要做的事，好像也变得更容易发现它的动机了；更容易去体会这种随着我们要说出口的话、要做出的决策、或者想法的生起所感受到的那些焦虑不安，这些也变得明显起来，甚至我们有的时候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体会到我们的心开始紧张起来、焦虑起来了。这就是我们这个练习的特点，它就是一个循环，每一个环节都是互相支撑、互相帮助和互相滋养的，它并不是阶梯式的。
实际上对于很多人，尤其是出家修行的人来说，他们可能会有一套很完整的训练步骤。比如说，很多人在刚开始不管是出家当和尚也好，还是出家当道士也好，很多时候在前面几年是没有什么具体的训练方法的。可能他的师父就只是让他每天打扫卫生，每天去扫地、按时起床、按时烧水、做饭、按时睡觉，日常做好这些工作。实际上，很多人在几年的这种日常生活习惯的培养中，他也会发现，他的心变得越来越清净，身心开始变得越来越柔和了。这个时候，他如果再来训练正念练习，他其实就上手得很快。
我在东南亚国家也接触过很多这些修行人或者出家人，我跟他们聊天，我发现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对于很多修行的理念、这些理论的问题，一无所知，甚至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修行，他们只知道好好地扫地，好好地完成我每天该完成的工作。如果你要跟他谈论什么修行这类东西，他就只会谈点表面的、心灵鸡汤一样的、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内容，但是你会发现，他在长期的这种清净的生活环境中，他的心也很柔软，他也感觉很快乐，焦虑、烦躁这些情绪也很少。一旦有这种很坚固的基础，这个时候再有正确的方法来训练，他就会上手得非常快。
所以我们大家也一样，对日常生活的训练，一定要提起重视，这个部分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你的日常生活能总是处在一个相对比较清净、比较有规律的状态，长此以往，即使你没有用任何的训练方法，其实你的身心也会变得越来越柔和，你的言语和行为也会开始有所转变。如果你能在这个过程中，再用正确的方法去练习、去调整你的身心状态，你整个的修行速度就会突飞猛进，甚至都会超过很多那些专门出家修行的人，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大家一定要从整体的角度来认识我们的修行。
二、慈悲心
正念是八正道的第七个。在我们继续讲八正道后面的环节——也就是正定之前，我们想穿插一点其它的内容。这其实也是一个对于大家来说比较耳熟能详的概念，在佛教中叫做慈悲——慈悲心。
但是同样地，就像我刚才说到正念和修行这些被口口相传的概念一样，慈悲这个概念，本身它的定义也是很明确的。但是，因为它流传甚广，也导致很多人在诠释这个概念的时候，开始语义不清。他对这个概念添加了很多本不属于它的含义，导致这个概念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宗教化、很神秘化。实际上，慈悲这个概念，是非常清晰、非常明确的，它的意思分为两个方面：慈和悲。所谓的慈，或者叫慈心，它的意思就是祝福，这种祝福一定是发自内心的祝福；那么悲心就是慈的反面，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同理心、同情心。比如说我们看到有一些可怜的小动物，或者一些可怜的人，我们生起了这种同情心、同理心，我们觉得看到他这样遭受痛苦，我们于心不忍，这个就是属于悲心。其实这是很朴实的一个概念，它并没有那么神秘。
为什么我们今天要讲到这个概念呢？或者说，为什么我们不从一开始就讲这个概念呢？那是因为，我们真正的慈心与悲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我希望你发财，我看你日子过得挺穷困的，我希望你能多挣点钱，或者说我希望你每顿饭都有肉吃……这当然也是一种祝福了，也是一种同情心了。但是它跟我们的禅修练习关系并不是很大。
*建立在正见之上的慈悲心才是真正的慈悲心
我们真正在禅修中所要运用的、所要去培养的慈悲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慈悲呢？就是只有当我们自己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好处、什么是真正身心上面的利益、什么是你应该去追求的身心上面的转变——只有当我们真正体会到了这一点，我们才有可能对他人，包括我们自己，真正生起慈心与悲心。我们在这些天的练习中，可能多多少少都体会到随着我们身体的调节、放松，随着我们内心的这些焦躁感觉部分的削弱，我们能体会到一些释然、愉悦、快乐，或者哪怕就只是身体放松给你带来一些轻微的愉悦感。当你体会到这些之后，我们就建立了对这些问题的认知——也就是正见，也就是智慧。我们之前也反复地讲过很多次了。我们建立起这种正见、这种智慧之后，我们才有可能看到他人，或者说看到我们自己处在某些情境中，我们真正的身心运转是怎么样的——到底是什么导致我们不舒服、导致我们受苦。
好比说疫情期间，可能很多人所生活的城市并没有受到疫情的影响，尤其是我记得前几年，武汉刚刚开始有疫情的时候，可以说是搞得人心惶惶。像我这种没有生活在武汉的人，我都感觉到了身边那种恐慌的氛围。实际上那个时候病毒还没有传播到很多地方，但是很多人的内心已经开始恐慌起来了，甚至这种恐慌发展到了一种丧失理智的程度。我记得那个时候有很多新闻，比如一些武汉牌照的车，明明不是从武汉开过来的，停在那里就被人把车都给砸了，然后还有那些生活在外地的武汉人遭到了身边人的歧视……种种这些事情，其实那些病毒，可能那个时候还没有真正传染到很多人。但是那种恐慌的感觉已经蔓延到全中国，甚至已经蔓延到全世界了。那个时候大家真是谈病毒色变，一提起这个事，吓得不得了。
实际上，我们作为一个禅修练习的人，我们通过这几天对于我们自己身心状态的体会，你应该能开始意识到真正伤害我们的是什么——比起病毒本身来说，真正伤害到你的，是你内心的那些恐慌，那些焦虑烦躁的情绪，不是吗？这些病毒可能没有传染你，或者说你的城市没有受到病毒的影响，没有封城，但是那些恐慌的感觉随着一些媒体，随着各种各样的谣言传播，已经开始点燃你的内心了，已经让你的内心像在火上烧一样，开始焦虑不安了，对吧？我们通过这几天的练习，对这个事情应该是多多少少能有一些直观的感受。
这个时候，当你这种感觉、这种认知越来越深刻的时候，你再去看待我们自己的言语行为、看待他人的言语行为的时候，你才有可能理解真正的慈心（也就是祝福）、真正的同理心是什么意思。你会看到很多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被这些毫无意义的恐惧、毫无意义的焦躁所折磨，那么你在进行这个练习的过程中，随着紧张感、焦虑感的削减，你可能体会到或多或少的一些愉悦感。那么你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你知道其实他如果有正确的方法的话，他也可以体会到或多或少的、内心里真正的这些愉悦和幸福感。这个时候，你才有可能真正地对他抱有同理心，你希望他能少一些内心的焦虑，有一天不要被内心不必要的焦虑、恐惧、愤怒、贪婪这些负面情绪所困扰、所折磨；你也希望他内心里能开发出真正的喜悦感、真正的幸福感，而不是陷入自己的这些负面情绪中不能自拔。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荒山野外生活的经历，或者说你有没有露营、或半夜一个人走夜路的经历。实际上，如果你有过这种经历的话，你很有可能就会发现，本身没有什么可怕的外部因素。比如说你一个人走夜路，或者说你一个人半夜的时候在深山老林里面、在那种坟地里，有什么东西来伤害你呢？没有任何东西来伤害你。真正伤害你的是什么呢？是你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是你自己内心里那些恐惧，对吗？
我们有的同学可能会说，那些恐惧感不是能保护我们吗？比如说我们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这种恐惧感能让我们保护自己、转身就跑吗？当然那些恐惧感本身未必能真的保护你。比如说，有的人看到很危险的对象，或者说遇到一些危险的情境的时候，你的恐惧感可能不但不能保护你，还会干扰你，让你吓得双腿发软。对吗？我们有的时候，尤其是很多女司机，可能开车遇到一些突如其来的状况的时候，会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做，对吧？男性也一样有这种状况。比如说一辆车忽然向你冲过来，或者说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你可能会吓得手马上就撒开方向盘，闭着眼睛，然后你什么都忘了，只剩尖叫了。这种恐惧感会对你有保护作用吗？绝对不会的，它只会让你丧失理智，让你做出更加不理智的行为。再比如，我们在野外，有的时候遇到什么猛兽，我们本来应该转身就跑，或者说做出什么——不管是做出什么样的行为，去威吓那个猛兽或是怎么样。但很多时候我们是什么样呢？我们吓得双腿发软，我们直接坐在地上跑都跑不了，这种恐惧感能保护我们吗？不能，它只会伤害我们。更不用说，即使你没有遇到那么极端的情况，你在日常生活中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你那种内心的恐惧、焦虑，已经在当下就折磨你了。我想我们大家在这些天的练习中，多多少少都对这个有些体会。
所以真正的慈悲心是什么？什么是真正的祝福，什么是真正的同理心？是我们明白是什么在伤害我们，是什么让我们每天坐立不安、寝食难安，让我们每天都不能快乐，不能好好地、愉悦地享受我们的生命，享受我们的生活？是这些内心的焦虑、焦躁、这些恐惧感、不安的感觉，对吗？当你意识到这点之后，你才能真正的在内心里祝福你自己，希望这些伤害我的身心上面的恐惧、焦虑、不安越来越少，希望我能通过不断地削减这些负面情绪，让我们的身心越来越柔和，越来越喜悦、光明、幸福；希望别的人也能终有一天体会到内心真正的快乐、幸福感，也希望他们能早晚有一天不会受到内心的焦虑、恐惧、紧张的伤害。
这个才是真正的慈悲心，而不是说你学了一套什么理论，或者说你信仰了一个新的宗教，然后可能你的老师或者这个宗教里面的人告诉你：你如果不信我们这个宗教，你就要下地狱。于是你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你看到别人，你发现他们都是要下地狱的人，你非常替他们着急，于是你天天拉着他们，想劝他们，让他们跟你信仰同一个宗教，然后你天天像魔障一样、像被洗脑了一样，见谁劝谁，生怕他们下地狱。那个不是真正的慈悲心，那是失去理智的一种表现，那只是一种盲目的信仰，那个并不是我们禅修练习所需要的真正的心的力量。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的早课会添加一点内容，也就是关于慈心和同理心的练习。我们大家可以在内心里祝福我们自己，也可以选定一个或者多个我们愿意发自内心祝福的目标。这个目标可以是任何人或者动物，但是尽量不要是跟我们的生活牵扯太多的那些人，因为我们尤其是对我们的亲人或者朋友，可能我们认识他很久了，内心里有的时候对他有一些执着，或者对他有一些不满，这些不满可能你都没有意识到，它可能就存在于你的潜意识里，但是你在内心里想要去祝福他的时候，可能这些不满的情绪就会随之被激发出来。所以，我们如果要祝福他人，要尽可能地去选择一个相对中立的对象，你愿意发自内心地祝福的那种对象。
如果你觉得任何人都不能让你生起这种真正想要祝福的心，你觉得你不想祝福任何人——没问题，也ok，你就去祝福动物，你选择一个小狗、小猫，甚至可能都不是现实中存在的这种小狗、小猫，或者是小婴儿，可能就是你想象出来的这么一个形象。你就去在内心里祝福它，其实也是一样的，一样有效果，因为我们是要通过这种练习来转化我们的内心。
本篇完